在嫩芽出现之前，不要断定那里空无一物

中间那一排，最前面。它的左边。

仔细看向诚人指出的位置，黑色的小块培养基上，可以看见一点点绿色。

那是四季草莓的嫩芽。

从播下种子算起，大概已经过了一个月。别处的叶子早已舒展开来，茎也在向上生长，只有这里长时间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完全不发芽。该怎么办？

就在这样担心的时候，那一点绿色终于出现了。

不把看不见的时间称为失败

嫩芽尚未显现时，泥土里发生了什么，我们并不知道。

也许它一直在准备。也许直到某一天才开始行动。仅凭我们能够看见的证据，无法讲述那段时间。

我们只知道，现在这里有一棵嫩芽。

这个事实把一个月的空白，从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间”，变成了“我们还无法看见的时间”。

这并不是说，只要等待就一定会发芽。

也不能说，等待永远是正确的。

即便如此，或许我们不必仅仅因为还看不见，就断定那里曾经空无一物。

留下不知道的位置

同一天，我们在另一张桌前确认着几个标记。

能够读到的都已经读过。两项事实，以及为什么把它们并列放在这里，也已经确认。可是，围绕它们的七条刻度究竟应该如何理解，我们唯独没有找到解释它们的权威原本。

我们或许可以从别的架子借来一套名字相似的尺度。

也可以用看似合理的语言，填满数字之间的空隙。

但我们没有那样做。

我们记录下：“到这里为止已经明白。只有这里仍然不知道。”然后停下了工作。

留下不知道的位置，并不等于放弃答案。

而是不把尚未拥有的答案，用假装已经拥有它的样子覆盖起来。

那一点绿色的位置

诚人用来指出嫩芽位置的话，非常具体。

中间那一排。

最前面。

它的左边。

在讲述宏大的成长故事以前，先能够指着它说：“就在这里。”

我们在那天的审查中留下的东西，也有一点相似。

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。缺少的只有一项。空缺究竟在哪里，我们已经可以指出来。

所以，不必急着填满空白。

珍惜已经找到的东西，也给没有找到的东西放上一块写着“尚未找到”的牌子。

等待了大约一个月的幼小嫩芽，明天会长大多少呢？

我们还不知道。

但今晚，这里已经不再空无一物。